赵宇估计从来没见着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躲闪着我的目光,低声求饶道:“李乔,你发神经啊,动手打我,我不要钱了总可以了吧。”
我鄙夷地瞪着他说道:“你这人就是小人。”
赵宇惊疑地望着我,声音高了许多道:“你说清楚,我怎么就是小人了?难道兄弟我对不起你吗?”
“滚蛋!”我骂道:“你对得起兄弟,就不会在背后捅兄弟的刀子。你说,我与楚楚的事,是不是你告诉胡菲儿的?”
赵宇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才叹口气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我说没有也没用。如果你相信我,我说有你也不会相信。”
我被他绕口令一样的驳辩逗得笑了起来,轻轻踢了他一脚道:“起来,别给老子装死,好好说话。”
赵宇弄清楚我骗他来的目的后,气得双眼似乎要冒出烟来。他愤愤不平地责怪我,为了一个女人,我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大大咧咧打着比方说道,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衣服旧了可以换,手足断了还能续吗?
我不屑地告诉他道,手足断了怎么就不能续了?只要时间来得及,没有断了的手足是不能续好的。
赵宇气愤地嚷道:“你是医生,我当然相信你有这本事。我就一个包工头,我只晓得我工地上出了这样的事就是事故,我就该倒霉赔钱。还有,我说的这个手足,不是你说的手足。就算你有本事接好了,心里的伤痕能愈合?”
我确信赵宇没有给胡菲儿说过我与楚楚的往事,疑问便来了,胡菲儿是从哪儿得知了这件事的。她有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的父亲胡标?
我暗暗设想了一下,倘若胡标得知楚楚与我有过长达七年的恋情,他会作何感想?
我自我安慰地想,胡标虽然得到了楚楚,但楚楚是从我怀抱里被他夺走的,他只是吃了一口我嚼过的馍馍,我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赵宇被我的笑吓得脸又绿了,他不知道我还要干什么。他刻意与我保持一段距离,小心翼翼地问道:“李乔,你没事了吧?没事我还有事,我得先走。”
我冷冷喝道:“滚吧,赵公子,你记住一句话,不当说的话,就烂在肚子里。”
赵宇几乎是从我办公室里落荒而逃,出门就将余敏撞了一个趔趄。
他连道歉的话都没顾得上说,一溜烟消失在我眼里。
余敏揉着肩膀,痛苦地抽着冷气,问我道:“这谁呀,毛手毛脚的,一点素质都没有了,撞了人就跑。”
我嘿嘿一笑道:“对不起啊,撞痛了吧?撞哪里了,给我看看。”
余敏脸一红,别转过身子说道:“看什么看?不给看。”
我没勉强她了,余敏这段时间对我似乎有些意见。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几次与她打招呼,她都装着没听着不理我。
不理我就不理我,我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我心思不能放在她们身上,我要提高警惕,防止毓和被关门。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真没药可用的时候,我不能耽误患者的治疗。我会将毓和的病人按照轻重缓急,分别转入附一和中心医院去。
我甚至连救护车都做了悄悄的安排,因为有些危重病人不能缺了监护,转院过程我都做了细致的安排。
我把想法与孔武师兄交了底,希望他到时候带着他的学生完成这项任务。
孔武师兄倒不是很急的样子,他提出来应该将这个情况汇报给导师。以导师的威望,调配药品进入毓和应该是举手之劳。
导师有个特殊的身份,他是全国新药临床鉴定专家之一。也就是说,任何一个新药想要上市,必须征得导师他们的逐一签字。
这些年来,导师是所有药厂的太上皇,药厂待他们就像待爹一样的恭敬。
我坚决否定了孔武师兄的提议,我认为这点小事都要去麻烦导师,导师会从心底看不起我,会后悔将教学医院设在毓和。
我宁愿先将患者分流去其他医院,等度过这道难关后再图谋东山再起。
余敏过来我办公室是正式通知我,药房全面告急,毓和即便是加价一倍,也无法提到需要的任何药品。
眼看着毓和就要走投无路,余敏给我想了一个办法,从国外空运药品填补毓和的空白。
这当然是个好主意,但是却无可行性。我听完她说的话后,随意问了一句:“办法是个好办法,真空运时间也赶得上。问题是,国外药品进口来毓和,单是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