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行温柔时，姜棠反而不知所措，莫名紧张，现在，他无理取闹，姜棠反而放心了。

嗯，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很好。

“没有嫌弃你，只是想给王爷拿块大肉，像这鸡腿，我怕夹不住，就想着……”她一改从前的循规蹈矩，放下手中的筷子，而后用手拿了起来。

陆宴行看着递到嘴边的鸡腿，心情更美了。

小王妃最爱干净，为了他忍受食物的油腻感，徒手拿鸡腿，不是在乎是什么？

他一边拿着小王妃递来的手帕擦手，一边美滋滋地吃着鸡腿，果然是小王妃喂的，味道就是比寻常的更好吃。

一顿饭，吃的三名婢女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趁着主子们饭后消食，三名婢女将绿鸢拉到角落，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们就觉得小姐不一样了，怕被再一次抛弃，无法完成她们的任务，便焦急地问绿鸢。

“绿鸢，小姐与摄政王，他们一直是这样的吗？”

绿鸢很淡定，仿佛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情，“你们说吃饭吗？这不算什么，先前小姐生病，一日三餐都是王爷喂得，还有之前，王爷还给小姐洗脚……”她一下子举了很多例子，越说三名婢女的脸色就越差，绿鸢也不是傻子，见状，她又道：“你们还记得白婉兮白家小姐吗？”

三位婢女心头一慌，面上却假笑，“自然记得，白小姐当年与我们小姐关系最好了。”

绿鸢哼了哼，好什么，从前的好，也是白婉兮单方面粘着贴上来，小姐脾气好，不好拒绝她，这该死的女人不但抢小姐的未婚夫，还想抢她盛京第一美人的称呼，可惜，有些东西，便是抢了也无福消受。

“王爷担心小姐受委屈，让陛下赐小姐勇毅郡主，就连侯爷与大公子、二公子的罪名也都洗清了，就连设宴都是设在宫中，当时你们不知道那位白小姐，也就是后来的伯安世子妃，因为说错话，我们王爷大发雷霆，你猜怎么样？”

当初宴会闹很大，可更多的细节也不会被人刻意宣扬出去，像这几名婢女，只知道伯安侯府似乎被陛下怪了罪，但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因为子嗣问题，甚至还能说明陛下重视他们。

然而在绿鸢口中，一切就不同了。

三名婢女脸色大变，“怎么样？不是说，世子妃最后进宫成了舒妃娘娘吗？那可是宫中的娘娘，绿鸢，你确定陛下会怪罪？”

绿鸢勾起唇，讥讽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宫中的娘娘很厉害吧？前儿那位兰妃娘娘知道吗？还不是因为我们小姐一句话，说喜欢她跳舞，摄政王就直接问陛下讨要了，至于白家小姐，那位舒妃娘娘，那也是摄政王送给陛下的。”

她只说了个大概，三位婢女就神色恍惚了。

她们以为白家小姐飞上枝头变凤凰，舒妃娘娘，那可是宫中的娘娘，还是妃位，何等尊贵，然而在绿鸢口中，所谓的娘娘也就是一个物件儿，不值一提。

她们开始担心，甚至害怕，手中的金银珠宝也开始变得烫手。

“那圣僧与我们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她们最担心的事情，她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让摄政王嫌弃姜棠，最好还能让他休了。

在勇毅侯府败落以后，她们就感觉到了权利与金钱的魅力，虽然她们只是婢女，但谁不想往上爬，一开始拿回卖身契时，她们也是打算离开的，只是有贵人开口，让她们留在姜棠身边，每月的银钱，竟比在侯府的月例还多，她们心动了，一开始还会愧疚，觉得对不起姜棠，再后来便迷失在金钱的诱惑中。

绿鸢盯着她们的脸，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让她成长了不少，从前她们四人关系最好，眼下却觉得她们陌生。

“还能有什么？盛京现在多少人嫉妒小姐，不过没关系，王爷会处理干净的，上一次伯安侯府让小姐受委屈，陛下就禁了她们的足，就连宫中那位舒妃娘娘也关入了大牢，还是小姐陪着王爷去大牢里看了她一眼，这才被王爷当成礼物送入宫中。”

三名婢女听到这，已经不是脸色大变的问题，而是心中大骇。

绿鸢说到这，眼神开始犀利，“好了，我得去给小姐准备水果了，你们一起吗？”

三名婢女哪还有什么心情准备水果，若是出点差错，被王爷怪罪下来，她们就离死不远了，左右从前在侯府时，她们也习惯将事情丢给绿鸢做，“还是你先去吧，我们将我们的行李准备好了再来帮你。”

绿鸢也不说什么，如从前一样，转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