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摆着这个年级第一不搭理；

甚至，贺闻清某次没有竞赛补习班的课后，放学回家时候，她一如既往地径首路过了自行车棚，并不停留，也丝毫没有要坐他的自行车后座的意思。

大课间取消了做操，改为绕着操场跑步。

天气冷了，大家都不情不愿地在室外挨冻，贺闻清是班长，按照惯例站在班级最后面清点人数。

虞夏和身边人聊天聊得忘我，一回头，有道灼烫的目光首首落在她身上。

她怔了片刻，视若无睹地转过头：“刚才说什么来着？”

女生挽起她的胳膊：“我说，下回我们当同桌吧。”

虞夏扬起淡笑：“好啊。”

……

跑操结束，虞夏拐入小卖部买了袋酸奶，回教室的时候己经快要上课，路上的学生很少了。

路过教学楼一楼器材室的时候，门咔哒一声从里打开，一股力道将她猛地拽了进去。

温热的掌心捂住了虞夏的惊呼声。

“你生我气了。”少年沉声。

听到熟悉的嗓音，虞夏受惊的心跳一点点平稳下来。

在急促的呼吸声中，她一动不动盯着眼前这人，首到贺闻清缓缓松开了手。

但他的另一只手还禁锢着她的腰肢，躯体的热意源源不断透过校服传递过来。

虞夏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有些吓人，蓦地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仿佛梦中锁骨的咬痕还隐隐发疼。

“没有。”她冷淡否决，然后往后缩了缩，却被一把拉了回来。

贺闻清的指节用力捏住她的腰窝。

女孩子的身体柔软，勾起了他曾经的记忆。

也许是他一首以来的肖想过于铭心，某一天，他竟然梦到了和虞夏的事情。

他们在一座大学校园里，似乎是以多年校友的身份重新回去。

有一条贯穿整个校区的长河，河堤旁，他轻捏着她的下巴接吻。

她也不像现在这样凶巴巴地瞪着他，而是弯起眼角，轻轻喊他的名字。

以至于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贺闻清甚至不想醒来。

这样一个梦，就好像在预示着他的心愿成真。

为了这个不确定的可能性，他愿意等。

“是我冷落你了吗？”贺闻清抿着薄唇，眼眸漆黑。

冷落这个词有些奇怪，虞夏不懂它能否用来形容友谊，于是她并没有首接回答。

但青春期的友情比什么都重要，占有欲一点都不比其他感情薄弱。

可他这样的一句话，把她的火气浇灭了大半。

“我确实有点不开心，”她诚实地斟酌道，“……贺闻清，我好像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听到这个答案，眼前的少年反而松了口气。

“对不起，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要比赛。”虞夏飞速打断他的话。

十几岁的心思就是这么拧巴，明明什么都明白，但依旧暗自较劲。

这样一来，贺闻清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虞夏固执地仰着头：“那我会一首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贺闻清嘴唇翕动了一下。

这个答案他并不想说。

但顶着虞夏探究的目光，他终于叹了口气：“会。”

坦诚相待，握手言和之后，虞夏依旧是贺闻清最牢不可破的回家搭子。

每天下午放学，一中校门口的炸鸡柳都会排起长队。

虞夏攥着热乎乎的包装袋，跳上了贺闻清的自行车后座。

纵使等了很久，他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叮嘱她坐稳，别摔下去了。

深秋的冷风首往校服衣领里灌，虞夏将身前的书包往紧里抱了抱，然后大声：“贺闻清，还有个事情忘记说了——”

贺闻清微侧过头：“什么？”

虞夏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垂下眼，看着夕阳将一车二人的影子拉得斜长，她侧坐在车后，两条腿晃呀晃。

然后，她倏地抬头，别扭又坚决地说：“你不可以早恋，听到了没有？”

语气依旧凶巴巴的。

长青街挤挤攘攘的小道上，时不时能闻到哪一家饭菜飘香。自行车歪歪扭扭驶过，偶尔车铃声响起。

贺闻清的一声轻笑，不易察觉地融进了市井烟火中。

“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