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你会修仙吗？是神仙吗？”这个问题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住持。

“老衲是普通人。”住持笑着说。

“可是你看着一点都不普通，能未卜先知，能对付宋容儿，你太谦虚了。”她看着住持眼底带着崇拜。

“大师你有几百岁了吧？”

“老衲不过知天命之年。”

“大师你会画符吗？”

“略懂一二，不过只是求得心理安慰的普通符咒。”

“普通？不普通的是什么样呢？”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问题老衲也还在探寻。”

“大师，你有什么想叮嘱我们吗？”

“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大师，我是说的保命的技巧，能对付宋容儿的仙术。”她咬着指甲解释。

大师 :“……”

……

程千遇听着她的话题逐渐离谱，笑着把粥端过去给她，“温度刚刚好，快喝吧。”

她坐在小板凳上，端着喝粥，炭火明亮映在她瓷白的脸上，看着乖乖的。

住持有点理解为什么程偕会栽在这小姑娘身上了，古灵精怪、乖巧知礼、鲜活灵动，她在，屋子里都热闹了许多，难怪程偕这个榆木疙瘩记挂了人这么久。

享受了热闹鲜活的人，怎么甘心回归孤寂呢。

大部分时间是许月徽在问问题，住持回答，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敢问。

大师也都细致地认真回答，偶尔三言两语却让人深思。

后来大师去礼佛了，禅房里只剩下许月徽和程千遇，寺庙里除了他们，没有别的来客了，静悄悄的。

许月徽让他带自己去看看他之前住的禅房。

禅房在观音殿后面，没人住，落了层灰，布局和梦境中所见别无二致，只是少了些摆件。

灰尘有些大，程千遇没让她进去，只是在门口看了会，她握着程千遇的手紧了紧。

程千遇用力回握她，又摸了摸她的脑袋，“没这么凄凉，修缮过我才住进来的。”

她埋进程千遇话里，闷闷地说“你以后跟我吃香的喝辣的，好好过日子。”

“好，我当小白脸，你养我。”他笑着答应，帮她把帽子扶正。

他们回去的路上，又路过了那棵姻缘树，树的枝桠上挂满了雪，红色的绸带全部被雪埋住了。

她拉了拉程千遇的手，“我们下次也挂一个吧，写上我们的名字。”

“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多求求你吗。”程千遇反问她。

“现在我不管用了，要让神明多多保佑我们。”她说着还双手合十，看着十分虔诚。

“好，等开春了，我们再来，挂个10条，把我们的红绳绑地牢牢的。”

“嗯嗯，你说的有道理。”

他们在寺庙里用了素面，许月徽学聪明了，她自己带了拌面酱，是昨天阿姨做的，给程千遇也分了一些。

寺里的素面其实味道很不错，木耳香软，野菜甘甜，萝卜清脆，只是味道太淡了，白净的素面加上了几勺颜色鲜红的拌酱，看着色香味俱全。

程千遇有点惊讶但不多，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大师送他们下山，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伸手让阳光落在掌心中，低喃:“雪后初霁，也算修得正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