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经愈合，只是留下道深可见骨的疤痕；陈念的胸口皮肉重新长好，肋骨上的守墓令却凸在皮肤外，像枚勋章；尹霜的心脏还在隐隐作痛，可她看向陈念的眼神，依旧温柔——死心蛊竟没发作，或许是三人的血混在一起时，蛊虫也被那份情谊镇住了。

惊蛰雷停时，祭坛的青铜柱突然沉入地下，骷髅头炸裂成无数青铜碎片，在地面拼出个“和”字。解九的陨铁剪刀插在碎片旁，陈念的银蝶翅膀碎片落在剪刀上，尹霜的青铜符牌碎片压在最上面，三样东西的影子在阳光下连在一起，像个拥抱的姿势。

长沙城的百姓举着雨伞往黑石岭赶，解安背着药箱跑得最快，陈安抱着陈望紧随其后，尹平的妻子牵着尹念，女孩手里的糖纸己经被雨水打湿，却还紧紧攥着。混血儿坐在三人中间，正用树枝在地上画金线莲，画完解家的红，又画陈家的银，最后画尹家的金，三种颜色在泥地里晕开，竟真的像朵花。

护魂木的新枝上，停着只金红色的蝴蝶，翅膀上的纹路，是解、陈、尹三族徽记缠在一起的样子。远处的沅江面上，龙舟正在训练，鼓声震得水面都在跳，像极了三族祖先在喊：“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