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安全了。但代价惨重。

通道内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水滴从锈蚀管道滴落的“嗒嗒”声。

李维挣扎着坐起，顾不上自己后背的剧痛，小心翼翼地将肩上的叶红菱放平。她的情况糟糕到了极点。脸色灰败，嘴唇青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部的嘶鸣，胸口微弱地起伏着。那只变异臂爪上的幽蓝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乎熄灭。暗紫色和鲜红的血液混合着，从她身上无数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迅速蔓延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红菱！红菱！”李维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恐慌，手忙脚乱地去按压她胸前最深的伤口，试图止血，但鲜血依旧从他的指缝中不断涌出。他猛地撕开自己的战术背心内衬，想找干净的布条包扎。

“别…白费…力气了…”叶红菱极其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却依旧带着那种熟悉的、令人心碎的凶狠和清醒。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每一次音节都伴随着血沫从嘴角溢出。“…听…听我说…”

她那只仅存的、染满自己鲜血的右手，极其艰难地、颤抖着伸向自己作战服内侧那个隐蔽的口袋。动作牵扯到伤口，让她疼得浑身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于，她颤抖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小小的、边缘被高温熔得有些变形的、染着暗红血渍的断剑碎片！

碎片在通道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沉重的微光。

叶红菱的目光死死盯着李维，涣散的瞳孔里爆发出最后一丝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锐利和不容置疑。她用尽最后的气力，将那枚染血的碎片，极其珍重地、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狠狠拍在李维那只紧紧攥着破旧怀表的、沾满血污的手上！

“拿着…！”她的声音嘶哑而短促，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生命的重量，“替老子…保管好…等…炸了…那鬼塔…再…还我…” 她的眼神死死锁住李维的眼睛，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燃烧到生命尽头的、如同淬火精钢般的决绝托付！保管？这分明是将自己最后的、无法割舍的执念和生命印记，强行塞进了李维手中！是比任何遗言都更沉重的、无声的诀别！

李维的手猛地一颤！那块染血的断剑碎片冰冷而沉重，带着叶红菱生命的余温，狠狠烫在他的掌心！巨大的悲恸和无力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想吼，想拒绝，想把这该死的碎片塞回去！但看着叶红菱那双燃烧着最后火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所有的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滚烫的液体灼烧着他的眼眶。他只能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攥紧那枚碎片，连同自己那只早已停摆的怀表，指关节捏得发白，仿佛要将它们嵌入自己的骨血里！他重重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动作沉重得如同背负着山岳。无声的承诺，比钢铁更坚硬。

叶红菱看着李维点头，那双燃烧着最后火焰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释然的情绪。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丝。但随即，她的目光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移向了旁边蜷缩着的苏清雪。

苏清雪正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灰眸中冰冷的数据流因伤势而紊乱，但她强撑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战术目镜投射在墙壁上的、时之塔核心区域的能量模型。克隆姐妹的精神链接如同风中残烛，传递着铅云堡正被清道夫母体肆虐的绝望信息。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因剧痛而痉挛。

叶红菱那只仅存的右手，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抬起一点，指向苏清雪。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带着血沫的气音。

李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巨大的痛苦和决绝在他眼中交织！他猛地看向苏清雪，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清雪！过来！”

苏清雪被李维嘶哑的声音惊动，灰眸中紊乱的数据流瞬间凝聚。她看到了李维眼中那巨大的悲恸和某种孤注一掷的决断，也看到了叶红菱那只指向自己、颤抖而染血的手。她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内腑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跪倒在叶红菱身边。冰冷的手指下意识地想要去检查叶红菱的伤势，却在看到对方身上那如同被野兽撕开的恐怖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时，僵在了半空。

叶红菱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苏清雪苍白的脸上。她的右手颤抖得更厉害了，似乎想抬起，却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无法言说的、近乎焦灼的急切。

李维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通道里冰冷的绝望空气全部吸入肺中。他伸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