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走楼梯吧。”照烨说。

迟沐和他想的一样，但他顿住脚步，警惕道：“四楼的楼道门未必开着。”

七楼开着，是因为他们可以通往八楼九楼，但往下走就未必了，毕竟七楼以下，可是门诊楼的禁地。

“也是，”照烨想了想，“不然还是先走楼梯，门没开我们再回来。”

迟沐点头。

楼梯又黑又窄，只有狭小窗户能透进来一点月光，这点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光源，给地面洒了一层薄薄的银辉，不至于完全漆黑。

二人放轻脚步声，一前一后到了四楼。

门果然关着。

迟沐走近，伸手轻轻一推，“吱呀”一声，竟然开了一条缝。

“没锁。”他小声说。

照烨将门推开一半，压着声儿说：“可能是觉得不会有人下来，所以没锁。”

二人溜了进去，左右看看，和其他楼层构造一样，走出几步就是一条十字楼道，每条楼道排列着不少房间。

太黑了，房间门上挂着什么门牌根本看不清。

迟沐瞧着无人，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调了个最弱的光。

他们借着手机光，沿楼道走了半圈，发现这一层都是各个科室，骨科、五官科、皮肤科、ct室等等应有尽有，每个科室又有好几个接诊室。

“一家精神病院竟然这么万能。”照烨盯着面前“化验科”三个字，沉沉说道。

迟沐试图推了推门，纹丝未动。

他扭头，警觉地与照烨对视了一眼。

照烨收到讯号，伸手按下门把手，发出咔嚓轻响，尽管只是极其轻微的响动，但在这一片死寂的楼道里还是令人有些紧张。

只是这门把手，稍稍一按便卡住了。

锁了。

他们挨个试了几个门，无一例外都打不开。

“都锁了，怎么办。”照烨说。

迟沐开口刚想说“找找钥匙”，就听见不知什么方向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有人。”

他立刻关了手电筒的光，和照烨原路返回。

可那脚步声竟然听得越来越清晰，这么走下去绝对会迎面相撞。

迟沐左右环顾，此刻月光正好，薄薄的光亮透过楼道尽头的窗户遥遥洒下，他毫不费力地看到楼道拐角处有一间没有关门的房间。

他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但也管不了那么多，拉着照烨大步跨了过去，“这里。”

又进了厕所。

好巧不巧地，还是一间女厕。

两人相看无言，双双挪开了视线。

马上快一个小时了，再不回去，觉觉该着急了。

也不知来的是什么，如果是人，兴许还有机会脱身，如果别的东西，那就不好说了。

二人躲在卫生间里，依稀能听到那交错的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速度也极快，落地声沉闷地叠在一起，活像是只长了几只脚的怪物，在地上快速移动着。

迟沐原以为那不知是何的东西会向前直直走去，等那脚步声走远，二人就出来溜回七楼。

谁料那密集的脚步声竟然也拐进了卫生间。

难道它也来上厕所？

听动静，果不其然那怪物的动作慢了下来，但却在瞬间锁定了目标。

因为它在一点点、一步步向他们待的隔间靠近。

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地步步逼近，反而让里面的人感受到将死的恐惧。

迟沐把手机塞回兜里，屏住了呼吸，在漆黑中死死盯着门锁。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怕发出动静，没敢锁门。

所以这门，只要轻轻一推，就开了。

“吱—”眼看已经打开一条缝隙，突然有人用极低的音量说话。

“傻b，这里是厕所！”

“我憋不住了，我先解个手，一会儿要拉裤兜子里了，本来就害怕。”

“憋着！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拉的出来，先去那边开门，看看里面有什么。”

“哎呀，好吧。”

两人渐渐走远，迟沐和照烨从隔间里出来，悄悄挪到卫生间门口。

钥匙声叮呤当啷的响。

“你特么动静小点，想把鬼招来。”

另一人抖着手，“你来！”

“给我！”

那人从那一串钥匙里挑出一把，怼进锁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