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烨被打了一拳，老实多了。

但嘴上依然不停，“我真是不能提她一句，简直就是雷区。”

“但是，”他笑笑，像是丝毫不在意刚刚挨的那一拳。

“你就不怕栽进去？”

他眉宇间的飞扬不减，“在这里，人是不能有软肋的，否则，别想出去。”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

照烨摸了摸嘴角的淤青，“那妮子聪明着呢，谁都可能成为她的垫脚石，你也不例外。”

迟沐听到这里，眼神变了变，他一字一顿道：“她不会。”

照烨笑容灿烂，“走着瞧。”

“皮肤科”名副其实地都是人皮，肤色从黄到白，从皱皱巴巴到平平整整，各种各样的皮摆满了房间。

迟沐立在一张人皮前，久久没有说话。

“看出什么问题了吗？”照烨看他一直盯着某一张，走过来问。

“最多六七岁。”迟沐说。

“什么？”

“连孩子都不放过。”

这些稚嫩的皮肤，那么脆弱，那么幼小。

那些最是天真烂漫的儿童，他们又犯了什么罪，人生还未开始，就仓惶结束了。

照烨听了这话，想到刚刚看过的冰柜里混着几节细嫩的小胳膊，带着娃娃的肥润。

再冷漠的人也无法不动容，他把拳头握得咔咔响，“就当是解脱吧。”

迟沐回头想说点什么，就听见门边突然传来一些动静。

“就先送进这间吧，处理干净。”

“快开门，死猪一样，催的也太肥了，他是光吃不练啊……”

“有健身福利，八楼还是每天有人去跑步的，不过谁让这群死肥猪太能吃了呢，我看还是应该控制一下他们的饮食……”

迟沐来不及多想，立刻跑到墙边去推门，可来时容易，往回推时不知怎么，卡住一动不动。

房外的门锁已经转动起来，不稍片刻便会有人进来。

房间里一眼就可以看到全貌，藏无可藏。

迟沐转身快走，祈祷隔壁还有一间科室。

照烨与他方向相反，小声快速说道：“那边没有。”

两人在慌乱中被面前的铁架遮挡了视线，迟沐被猛然撞了半个肩，往旁边一倒，两手下意识撑住了铁架后面的墙壁，不想却赫然出现了一个空间，直直倒了进去。

竟有一间暗室。

照烨见状，立马跟了进去，关上了门。

说时迟那时快，下一秒，“咔哒”一声，科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今天这个门怎么回事，这么难开。”

“听说要改成密码锁了，钥匙终究不保险。”

“杞人忧天，上头那些庸俗的物种，成天就是吃吃喝喝，就是给他们机会，他们又能做什么？”

“倒也是…刀不锋利啊。”

那人一刀下去，手里的脖子竟然没出血。

迟沐和照烨躲在门后，从细窄的门缝里往外张望着，看到那没有意识的人被掐住后脖，头垂在大桶的桶边，一动不动，软踏踏地毫无声息。

又是一刀，这次彻底割开，血液立刻喷射出来。

“诶诶，他奶的狗日的，溅我一身，真尼玛没素质！”

几秒之后，那脖颈流出的血液开始放缓，健壮的刽子手一把将人倒拎起，如同拎起一个小鸡仔，那热血瞬间沿着面部倒流而下，整个头颅血红一片。

家禽放血一般的操作，末了还晃了晃，头磕在桶壁，发出一声声“咚”的声音。

几分钟后，血液放干，人直接被随手立在黑桶里。

“随便处理一下就行，不是什么优质的货色。”

“除了吃就没动过，皮肉太松垮了，挖出内脏，扔进猪食桶里得了。”

“猪圈的猪都要每天跑跑，这群分文不值的懒货，送去当猪食都算瞧得起他们了，今天太晚了，先杵这吧，明天弄。”

“随你便，不过最近还是谨慎一些，这批‘猪饲料’不安生，隔三差五出乱子，还没送去实验又不能直接宰了。”

哈欠声响起，“困死了，那怎么不送去，等什么呢。”

“在等结果吧，不清楚，咱又不负责那些。”

“不行了，要死了，我得先回去睡觉了，走吧。”

门再次“咔哒”一声，锁上了。

迟沐转过身，不再去看那鲜血淋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