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坐着，比汪宁笛高，不得不俯低身子去寻求汪宁笛的吻。

吻与动作都时而轻时而重。

直到感官无法负荷，梁挽蜚松开汪宁笛，手往后撑，身体也往后躲。

汪宁笛并未停止，另一只手紧紧束缚住梁挽蜚的腰。

夜灯照出的影子落在墙面上，起伏越发明显。

最后，二人完全倒在被子上。

都缓了很久。

“哗啦——”一声，水气降下，不一会儿，淋浴间升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她们面对面洗澡。

汪宁笛想着身上大大小小的旧伤，迟来的不好意思，她背对梁挽蜚，往身上抹泡泡。

之后我到底该怎样与梁挽蜚相处？是不是不要想太多该亲近她一些才好？

汪宁笛盯着瓷砖在想。

……

茶雾蒸腾，红木棋桌，桌面分置楚河汉界。梁挽蜚端坐棋桌一侧，静待梁颂珍走出下一步。

梁颂珍一头短卷发，未遮盖发丝之间的银色，着一身朴素的黑衫，戴金色印章戒指的左手执黑卒。

梁挽蜚见到梁颂珍时就表明来意，问梁颂珍是否认识汪宁笛。

梁颂珍遣梁挽蜚坐下，又温壶，冲茶，叫她下棋。

梁挽蜚不似平日，心生焦躁，一连输两局。

这已是第三局。梁颂珍吃下一车，梁挽蜚手捏紧，直唤：“阿婆，我——”

“依家就好似打仗咁，你任何情況都唔可以分心嘅。”

梁颂珍抬眼，与着急的梁挽蜚对视片刻，平静向后倚。右手抚上戒指，不怒自威，“阿蜚，你的人还未帮你查到，你这么快就不愿等了？”

第52章 “你们去吧，我明早有事。”

梁挽蜚不语, 与梁颂珍对视。

梁颂珍眼底浮出温和的笑意，低头，给自己捡起半块蝴蝶酥：“不掌握信息又怎知我讲真讲假？傻女，你不该沉不住气, 等你真的想明白要问阿婆什么, 才该来找阿婆问, 是不是？”

梁挽蜚低下目光：“对不起阿婆, 我明白了。”

“不用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 我当年为什么会把你们接回香港？”梁颂珍笑着问, 却不等梁挽蜚回答, “阿蜚，你同我的两个女儿不一样。你非常像阿婆, 阿婆有信心将心血交给你。”

“我们即将与信怡商行合作，港九两仓很快会进行业务重构，最迟一年完成。如今贸发局的试点项目正在海港城推进，这对梵顶而言, 不仅是机遇，更是关键。”

梁挽蜚听着, 没有应声。

这些生意上的事她与梁颂珍常有交流，一切都在计划中稳步向前, 她不知道梁颂珍突然与她提这些有何用意。

梁颂珍拿起一张手巾, 擦手指上的糕点碎屑：“既是合作，只有我们一方的力量，肯定是不足的。”她抬眼, 微笑看向梁挽蜚，“徐家阿女明日回国, 你去接她啰。”

梁挽蜚急声：“阿婆！我记得我之前同你讲过，我——”

“唔使急嘅。”

梁颂珍抬手打断梁挽蜚，那枚象征梵顶的金戒，冷冰冰印在梁挽蜚的瞳孔中，“我知你意思，阿蜚，我不逼迫你。不过你与徐家小崽在外是老同学，她亦非常中意你，你该做的礼数不可以不做。我那日与你电话，你是怎样骗我的？”

梁颂珍看着梁挽蜚笑，“你有旧友来到香港，却没告诉阿婆。”

梁挽蜚心中一紧，抿唇：“我只是以为阿婆不关心这种事。”

那日，梁颂珍的随口询问，夹在家常闲谈与照片处理之间。梁挽蜚虽有警觉，但接连几日无状况发生——

她失心大意了，竟没当回事，没想，梁颂珍会在今日旧事重提。

“阿婆还是那句话，我不逼迫你。”梁颂珍依旧和气，“徐慈明日回国，她不只是你的多年同窗，更会是梁家未来生意路上的重要力量。”

梁挽蜚不肯应下：“阿婆，港九两仓，我已有联络特区经济办公室，不会有问题。”

“生意的事都之后再讲了，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将该处理的人情处理好。”梁颂珍笑说，“这件事处理好，你今日特地来见我，想知道的事，自然也能得到答案。”

梁颂珍软硬兼施，鲜少如此坚决。梁挽蜚便明白了，去机场接徐慈的事已经没转圜余地。

她只能沉着脸色，点头：

“阿婆，我知咗。”

三辆宾利从太平山旧墅开出。梁挽蜚乘车在最后，车窗外的弯月刚挂上枝头。

手机响了一声。

梁挽蜚低头看，梁颂珍将次日归国人的航班信息发送与她。

梁挽蜚简单